在这个国家这么多人下那么大的决心之后的今天,这个问题可笑地困扰一个外来的旅行者。
回国后,我看到中国雕塑艺术家向京个人作品展,她把这次展览用一个疑问句命名:这个世界会好吗?新作中,我最喜欢的作品是《不损》,一匹似马似鹿的怪兽,故事出自《山海经》,说:“南方之兽如鹿豕头,善依人求五谷,名无损兽。人割取肉不病,肉自复。”
国家、民族、城市、公司,最后的问题来自于我们自身人性的善恶交战。我们谁不是时刻有私与公的交战?谁不是在爱和恨的界限上来回?正是这些交战和来回,50亿乌合之众成就了这个世界。
曼德拉们的梦,可以实现吗?
艺术家、旅行者,或者白领,或者那个在开普敦街头开公共汽车、叫我帮他收了一路车费的司机,无论你是什么人,总是会在一些时候,想想自己处境的由来。我不过是其中之一。就是在这样的时候,骑在车上,想着想着,我就觉得迷惑,不清楚每天在地图上标出的方向,是不是真的是美丽的南方。或者说,在非洲的最南端,到底能看到些什么。
我有一个朋友,每年都要自己去贴身靠近一种“异文化”,和我这种“匹夫之勇”的旅行不同。不过我想,所谓的“异”无非是另外一种思考、践行,或者说纠结的方式,问题始终一样。
每次旅行,终点都是在机场。
当装自行车的大箱再次出现在浦东国际机场超常规行李出口,已近中国时间的凌晨,而十几个小时前,我所在的南非,正是晚饭时间,一个骑行者在1万公里外,在北半球,祝福他们好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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